


对于徽商银行而言,当下最紧迫的不是追逐规模数字,而是修补合规短板、化解股权纠纷、重构盈利模式、完善公司治理。
文/财经观察者
作为中西部城商行的头部机构,徽商银行以2.3万亿元资产规模站上行业新台阶,看似交出了一份亮眼的经营答卷。然而,光鲜数据的背后,是A股上市六年停滞不前、合规罚单频现、股东内斗不休的多重困境。这家挂牌二十载的区域性银行,正陷入规模扩张与合规失守、短期盈利与长期治理、股东博弈与战略发展的三重矛盾,所谓的区域龙头神话,正被现实逐一戳破。
合规经营是银行业的立身之本,更是监管红线与市场底线,但徽商银行却在这条底线上屡屡失守,成为监管处罚的“常客”。2024年,徽商银行以41张罚单、近2500万元罚没金额,拿下全国城商行罚单数量与罚没金额双料第一,违规行为覆盖信贷审批、信用卡业务、理财管理、财务顾问、异地经营等全业务链条,6张百万级大额罚单成为合规失控的直观体现。进入2025年,即便经历密集处罚,该行合规问题仍未根治,全年累计罚单超35张,罚没金额逼近2000万元,百万级大额罚单仍有4张,处罚力度稳居城商行前列。
2025年10月,徽商银行因贷款管理严重不审慎被罚240万元,相关责任人被处以10年行业禁业,更有支行负责人因信贷违规被终身禁业;同年12月5日,该行单日连收3张罚单,总行因信贷违规、理财不审慎、异地业务不合规等多项问题被罚815万元,单日罚没总额达866万元。高频次、高金额的处罚,绝非个别员工操作失误所致,而是内控管理体系失效、风险管控流于形式、合规文化缺失的系统性问题。在“合规为先”的口号背后,是业务扩张优先于风险防控的短视思维,更是管理层对监管规则的漠视。
规模扩张带来的增长幻象,终究难以掩盖盈利模式的脆弱性。2025年前三季度,徽商银行营收、净利润看似保持双增,但拉长时间线来看,增长动力早已持续衰减。2021-2024年,该行营收增速从9.98%一路回落至2.10%,扣非归母净利润增速从19.75%放缓至6.80%,在利率市场化与行业息差收窄的大背景下,传统利息业务增长乏力的问题愈发突出。2025年上半年,该行净利息收入145.30亿元,同比下降1.06%,资产规模扩张带来的利息增量,已无法覆盖利率下行造成的收入缺口。
为对冲息差压力,徽商银行转而依赖金融投资收益支撑盈利,2025年上半年金融投资净收益达29.80亿元,同比激增165.60%,成为利润增长的核心支柱。而作为银行核心竞争力的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,却同比微降0.45%,中间业务增长陷入停滞。这种“重投资、轻主业”的盈利模式,高度依赖资本市场波动,稳定性极差,且高风险投资资产持续消耗核心资本,进一步加剧资本充足率压力。更值得警惕的是资产质量隐忧,尽管账面不良率维持低位,但2025年上半年不良贷款余额较年初增加8.89亿元,其中房地产业不良贷款余额暴涨190.45%,不良率从1.08%飙升至3.12%,风险敞口持续扩大,为后续经营埋下重大隐患。
比经营困境更棘手的,是持续近十年的股东内斗,让徽商银行深陷治理泥潭,错失发展机遇。2026年2月,第二大股东中静系提出的2025年中期分红提案,仅获25.55%赞成票被否决,这场围绕分红的博弈再度升级。中静系因自身债券违约、流动性危机,迫切通过高分红回笼资金;而第一大股东杉杉系则以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下滑、A股IPO需资本支撑为由坚决反对,双方立场对立、互不相让。
这场内斗始于2016年,中静系多次提议提高分红比例均遭否决,2019年双方达成百亿股权转让协议后,又因交割与付款问题对簿公堂,历经一审、二审、再审,股权权属至今悬而未决。股权纠纷直接卡死徽商银行A股上市进程,自2019年启动上市辅导以来,六年时间里屡经中止、重启,辅导机构多次指出公司治理、股权结构、职工持股等核心问题未解决,成为A股IPO的“钉子户”。与此同时,该行董事会超期服役、董事长职位空缺,治理结构形同虚设,战略决策难以落地,内耗严重制约长期发展。
当前城商行行业竞争已进入“治理稳、风控强、合规严”的高质量发展阶段,单纯依靠规模扩张的粗放式增长早已过时。徽商银行却仍困在短期利益的桎梏中,一边靠资产冲量维持表面增长,一边放任合规漏洞、治理乱象持续发酵。2.3万亿元的资产规模,本应是服务地方经济、夯实核心竞争力的底气,却因股东博弈、内控失效、盈利失衡,沦为华而不实的光环。
对于徽商银行而言,当下最紧迫的不是追逐规模数字,而是修补合规短板、化解股权纠纷、重构盈利模式、完善公司治理。若继续沉迷于短期业绩的“芝麻”股票配资交易网,忽视长期稳健发展的“西瓜”,任由合规崩塌、治理失序、风险累积,如今的2万亿光环,终将成为难以承受的负重。唯有放下内耗、回归主业、严守底线,才能真正摆脱增长困局,重拾区域龙头的含金量与公信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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